赵雅君的诗歌《玉米不说话》和《骨子里》,是他近期创作中两首突出的作品,并被选入《中国网络诗歌前沿佳作评赏》。诗人挖掘并妙用了名词中所潜藏的诗意,机智表达出了创作的意图:“玉米姓玉。生育三个孩子的/母亲,带你回家/一穗假玉米逼她交出雪白的身子/身子姓什么//(《玉米不说话》)”。
诗歌的殿堂不是用形容词堆砌而成的,诗歌与形容几乎没有任何关系。诗歌是连体的意象,是诗意与诗意之间的“大使”互访,是一个名词与另一个名词所组成的神秘“王国”。然而,我们常见的却是:一些立志想成为诗人的人,他们总是不得要领地推着满满一车的形容词,像农人推着粪车,汗流浃背地奔向诗歌的田野。
诗人约瑟夫·布罗茨基说:“名词具有不朽的魅力。”与布罗茨基同时代的诗人叶夫盖尼·莱因非常赞同约瑟夫·布罗茨基的论断,他说:“诗歌,必须把形容词压缩到最低限度;诗歌里填塞的名词越多越好,甚至连动词都是累赘。”
在赵雅君的《骨子里》:我猜想,骨子里大概有 / 光明的残骸。夜的指甲。银器。/玻璃器皿。大概还有不同温度下/金属的记忆。/还有一株草,或者一把剑。
名词,名词,还是名词。充满想象力的名词,跟任何词汇都能擦出火花的名词。
那么,怎样从成千上万的名词中提炼诗意呢?一个形象的比喻是:应该省略掉耕地、播种、施肥、浇水等农耕农作的“动词”过程;提炼诗意,就是直接把“玉米棒子”扛回家。至于收成,这取决于你所辛勤耕耘的土地,即诗人的生活积累。百顷良田会灌满粮仓,一巴掌大的薄地可能颗粒无收。
简明(一级作家,著名诗人,河北省文学馆馆长)